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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两路”精神之花在高原天路绽放

发布时间:2026-01-13阅读次数:

壮志筑天路,丹心照雪域。

1950年,10余万筑路大军勇闯“生命禁区”,劈悬崖、征险川,历时四年多,在悬崖峭壁与高原冻土上修通了川藏公路,创造了世界公路建设史上的世界奇迹。连同同期建成的青藏公路,共同孕育了“一不怕苦、二不怕死,顽强拼搏、甘当路石,军民一家、民族团结”的“两路”精神。七十多年后,新一代筑路人扎根昌都,爬雪山、越丛林、跨峡谷,承藏族同胞之愿,在西藏大地重筑了一条天险之路。

奇迹之路——“我们要叩响天路之门”

在祖国西南边陲的 3000 米高原之上,群山环抱,山体滑坡、塌方、泥石流频发,弯急坡陡、落石不断的路段让行车安全风险剧增,公路整治改建迫在眉睫。

项目技术负责人苏怀平肩负使命而来,初到便发现设计图纸上的隧道位于无人区,地质、地貌、施工条件全然未知,施工所需便道也无法仅凭图纸确定。为此,苏怀平决定实地勘验,重新设计路线。

2023年9月6日,苏怀平带着2名藏族探险向导,2头驮物资的驴和6名员工,开启了为期4天的“走线”之旅。

走到一处深5米的冲沟处,刚刚歇息5分钟,藏族向导便慌张比划示警。

“苏总,有泥石流,快跑!”项目技术主管崔海军的呼喊声刚落,上方烟尘已隐约可见。苏怀平顾不得抽筋的腿,连滚带爬地冲向边缘,用手死死抠住石头,手脚并用地向上爬。崔海军等人也及时赶到此处,立马伸手紧紧抓住苏怀平身上的安全绳,用力向上拽去。众人刚奔至安全地带,泥石流便“唰”地冲过歇息处,落石和泥土足足有半个沟深。脱险后,苏怀平才发现手脚鲜血直流,幸得藏族向导凭借丰富野外经验,寻得止血草药敷治,众人稍作休整便再度启程。

第三天,他们终于走到了设计图上的隧道入口。但经过勘验,苏怀平发现此处土体破碎,很容易塌陷,并不适合做隧道入口。无奈之下,苏怀平一行只能分成两队,分别向左向右出发,找寻其他合适位置。他们约定,最多勘探500米,就返回原处。幸运的是,在距离原洞口向左走约200米处,苏怀平便发现此处石质坚硬稳定,土体完整,或许可以用作隧道入口。经设计单位中交西藏工程建设项目负责人王鹤林仔细勘探后,隧道入口问题终于解决。

“没有路,我们就凭双脚自己走出一条路!”苏怀平自豪地说,“我们提前打好线路基础,未来就带着筑路大队,叩响天路之门。”

 

开拓之路——“我们干了一件‘破天荒’的大事”

“苏总规划好了基本路线,我们要做的就是精雕细琢。”53岁的项目部工长辜锡军,身形瘦弱却如蒲草般坚韧,骨子里透着不服输的韧劲。由他主持开拓的40公里便道,是连接项目驻地与无人村隧道的关键通道。

2023年5月,辜锡军发现便道入口处的山体坡度达到了22度,大型作业车辆根本无法通行,便道建设一时陷入僵局。经项目部简要讨论后,决定找当地的藏族小伙,先用挖机开一条毛路到村子驻地,再由探路小分队进行细化。

7月毛路贯通,探路工作正式启动:小分队三人一组,指挥员与探路员背安全绳、持木棍榔头走在前方,标记完安全点位后,挖机再跟进开挖。“山体表层多浮土,里层才是高原冻土,常要多次勘探、清理浮土才能确认地层硬度。”辜锡军回忆道。

然而,并不是每一次标记都能顺利进行。行至山体中段,一道近70度的“阎王坡”挡住去路:坡面土质松软,碎石随时可能坠落,下方便是深不见底的怒江大峡谷。“辜大爷,前方坡太陡了,不太好走,咱们怕是做不了标记了。”项目测量部部长吴军探完路回来,担忧地说。

可无论怎样,总要啃下这块硬骨头。挖机开挖便道的大忌是土体松软,那么只要确认土体强度就够了。辜锡军思索片刻,找来一根钢筋,在陡坡刨坑插入,随即叫来挖机猛力撞击。巨响过后,山体微颤,钢筋却稳插不动。“能承受200-300公斤撞击力,可开挖!”辜锡军欣喜不已。

确认了土体强度,如何翻过陡坡便成了新难题。吴军注意到,陡坡上有一棵大树,若将安全绳绑在大树上,或许能够像滑滑梯一样溜过去,他立刻向辜锡军提出了自己的想法。

辜锡军点了点头,他和吴军小心翼翼地攀爬到大树周围,将安全绳牢牢固定到树干上。确保绝对稳固以后,辜锡军和吴军深吸一口气后坐地滑行,“嗖”地一下顺利落地。惊魂未定间,二人对视大笑——碎石摩擦力竟将裤子磨出两个大洞。

探路途中,辜锡军和吴军常被同事认成 “小泥人儿”。山里最多时有八九台挖机同时作业,浮土漫天飞舞,刚擦净又沾满全身,久而久之便习以为常。“高原冻土黏性极强,清水根本洗不掉,只能用肥皂使劲搓,有时搓下的泥巴都能堵住水管。” 吴军无奈地说。

10月5日,通往驻地的便道正式通车。

“5个月,我们在悬崖上修了一条路,翻了一座山!”辜锡军开着玩笑,“这里之前什么也没有,某种程度上说,我们确实干了一件‘破天荒’的大事。”

 

坚守之路——“除了苦,还是苦”

没有都市的热闹繁华,也没有人群的熙熙攘攘,在这片荒凉苍茫的项目驻地,与人作伴的,只有在山石间跳跃的岩羊,偶然闯入悠然吃草的牦牛,以及山谷里飘荡的回音。项目经理助理吴位伦便是第一批入驻到这片无人之地的人。

“没水,没电,没通讯。我来这里的第一件事,就是找水。”吴位伦说。

第一次,吴位伦带队整整找了5天,才在山坡上找到了1处水源,砌好了水池,接了5公里长的水管,将水引到项目部。然而,他们发现从山上接下来的水虽然清澈,但水流极小,只有小拇指粗细,完全不能满足项目部正常生活。因此,吴位伦带上10位工友,分成3组,背上了铲子和安全绳,踏上了去另一座山脉找水源的路途。

这里山体浑然天成,斜坡和冲沟极多。但所幸路途中有各式各样的树木,遇到险要位置时,吴位伦一行人便把身上的安全绳挂在树上,小心翼翼地贴着山壁爬过去。前两天,不论怎么搜寻,吴位伦一行人都没有找到任何水的踪迹,直到第3天,当爬到近300米的位置时,他们终于找到了水。

“吴经理,这里有水!再往上走,肯定能找到源头!”工友老丁欣喜地向吴位伦汇报。可正当吴位伦准备组织大家继续向上爬时,先前去往左边找水的颜德文,惊慌失措地叫出了声,“吴经理,这旁边有动物痕迹,看着似乎是狗熊的粪便。”

为了安全着想,吴位伦当即决定就地开挖水坑,修砌水池。一行人拿着铲子一点一点向下刨出一个水坑,又从项目部运送了数十袋水泥到山脚。每袋水泥40斤,只能两人抬1袋,沿着找水时踏出的山路,摇摇晃晃地将水泥抬上山,这才砌好了水池。随后,吴位伦一行人用1.2公里的水管连接到第一次找到的水源处,双管齐下,项目部总算是有水用了。

每次被问到在工点的生活,他们总有一肚子话要说。

“除了苦,还是苦。这里之前没有信号,两边又都是峡谷,看不见外面的世界,简直像在与世隔绝的孤岛上生活。”隧洞施工负责人李基龙抽着烟感慨。微风拂过,白茫茫的烟雾缓缓升空,乘着云朵向着峡谷外飘去。

 

古今交汇,沧海桑田。天路纵横,亘久绵长。曾经,筑路大军“让高山低头,叫河水让路”的壮语,让老一辈修路人,用生命与汗水打通了“不可能”的道路。如今,踏过雪虐风饕的高峰巨壑,跨过沟壑纵横的险峻峡谷,渡过汹涌咆哮的湍急怒江,新一代修路人正以“缺氧不缺精神”的信念,将“两路”精神深深镌刻在雪域高原上。(徐梦颖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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